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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远不能忘却的历史
 
作者:叶平(新疆) 来源:滨海日报 浏览次数:5311 发布时间:[2015-9-25]

  我的家乡在江苏滨海县。抗日战争时期,这里据点相望,碉堡林立,是日寇经营多年的老巢,也是我八路军、新四军敌后抗日武工队最活跃的地区之一。小时候耳闻目睹了许多日寇惨无人道的暴行,虽然70多年过去了,至今回想起来仍然历历在目。这段血泪史给我烙下了永生难忘的印记。
                   
小镇惨案
  
  1942年秋季,日本鬼子大队人马从滨海县城的东坎开往离黄海边约20多公里的八滩镇。
  八滩镇地处交通要道,是日本推行“三光”政策、反复拉网的重灾区。一听到鬼子又来扫荡的消息,全镇父老乡亲早已撤离。唯有一位老太太,说什么也不肯走,嘴里还不停地说,看他小鬼子来了会把我这个快死的老太婆怎么样?老太太执拗不走,16岁的小孙女死活也要和奶奶一起留下。惨无人性的日本鬼子进镇后,除了将老太太家的东西抢劫一空,七八个兽性发作的日本兵竟在光天化日之下,轮奸了这个少女,惨无人道的日本兵又用刺刀将昏迷中的少女肚子挑开,致使少女当即惨死。
    岁月如流,如今70多年过去了,但这颗仇恨的种子,至今还深深埋藏在我的心中。

祸降良女

  我家所在的五巨村地处苏北大平原的腹心地带,紧靠公路边。这里既没有大江、大河,更没有高山、森林,四面眺望,一马平川。
   在一次日本鬼子大扫荡中,全村男女老少全部撤光。妇女小孩被安顿在庄子北面不到500米的一块麦子地里。时间长了,闷热难熬。有的妇女不由自主地四处探望,想看看鬼子是否离开了村庄。尽管有几座坟墓遮挡,但到底还是被狡猾的鬼子发现了。
  没多久,鬼子开来了马队,包围了这块麦地,将其中十几个年轻妇女赶回了村子,关在3间平房里。鬼子强行扒光了妇女们的衣裳,并用刺刀逼着她们双手托砖举过头,还要在四面围观取乐的日本官兵中间来回不停地走动,野兽们一面用树枝抽打她们,一面发出一阵阵狂笑声。
  死里逃生

  大约是1942年冬,几十个日本鬼子端着上了刺刀的长枪,猫着身子,人不知、鬼不觉地窜进了我们村。除了外出干活或因事不在家的村民,几乎没有一个人来得及跑出去。
  先进了村的几个鬼子,在翻译的引导下,冲进了我们家的院子。因鬼子来得太突然,人们不知所措,左邻右舍的大人、小孩都自觉不自觉地先后拥进我们家的院子。记得很清楚,一个端着长枪的鬼子兵走到我父亲跟前,不知嘴里叽里咕噜了几句什么,翻译便马上告诉我父亲,皇军要吃鸡蛋,让你们赶快拿来。
  我父亲略加思索,急中生智,便用手指着院子里一群惊慌乱跑的鸡说,你告诉他们,冬天鸡不下蛋了,这些鸡都是我们家的,你们就抓去“慰劳”皇军吧!谁知,还没等鬼子靠近,一群鸡已飞上了墙头,并从墙上再往屋顶乱飞乱跳。一个留着小胡子的鬼子正准备朝鸡开枪,却被一个当官的用手势止住了。
  当他反应过来差点儿上当时,便气急败坏地从小胡子手中夺过上着刺刀的枪,准备朝父亲的喉咙刺去。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紧急情况,在一片嘈杂声中,只见院子门口一个骑着白洋马的日本军官一挥手,并“哦”的一声,窜进院子里的鬼子全部跑出去了,慌忙撤离了村子。这时候,看着九死一生的父亲若无其事、安然无恙,乡亲们才松了一口气。

  物吟无声

   一天傍晚,外面下着毛毛雨,村民们依旧分片集中,就地待命,处于随时准备转移的状态。我也习惯性地和衣躺在母亲的怀里。正在朦胧之中,母亲突然用力摇着我的胳膊,并悄声叫着我的小名说:“快,鬼子又来扫荡了。”我一面揉着眼睛,一面急忙下地穿鞋,随着大人们向北转移,一口气跑到离我们村子不足两公里的杨家。
  因道路泥泞,刚出村口,我的一双布鞋被烂泥吞没了,只好光着脚跟着跑。由于杨家房子窄小,进去的人又多,拥挤不堪,只好在地上铺了一层干草,大人们席地而坐,小孩子都钻在父母怀里。大约到后半夜,从南窗口看得真真切切,我们家的那个村庄火光四起,浓烟滚滚,如同白昼。鬼子们折腾够了就撤离了村子。
  第二天一早,人们各回各家,到家一看,一夜之间整个村庄变了模样。有几家的草房被鬼子烧光还在冒着烟。从炊具到工具乱七八糟地扔得到处都是,村东头人家的东西可能在最西头才能找到,有的人家锅里还被鬼子拉了大便,盆子里撒上尿。
  我们家的一条槐木板凳还在冒着青烟。当用水扑灭后反过来一看,中间已快被烧透,从此再也不能坐了,但它一直被默默地存放在家里。前几年回到老家,我还特意留心这条熟悉而又受过创伤的板凳,它仍然无声地被安放在我哥哥家的一个墙角里,上面还堆放着一些分量不重的杂物。

  慈母含恨
   
  我父亲险些被日本鬼子用刺刀捅了喉咙的那一次,一个穿着大皮靴的日本鬼子悄悄地窜进了我的家。母亲为了保住全家人跑反时食用的半筐红薯干,本能的面朝里挡在套间房门口。
  这个日本鬼子不会中国话,又没有跟翻译,就用日语呜啦了几句。看得出来,他是要我母亲让开。母亲是真的听不懂,却也是装的没听见。发了怒的小鬼子便气急败坏地朝着母亲的右腿狠狠踢了一脚。母亲忍着剧痛,身子摇晃了几下,但没有倒下去。鬼子紧接着又用枪托朝着母亲的后腰狠砸过去,母亲倒下去了。
   从此,母亲的右腿留下了终身不愈的残疾,特别是一遇到阴天,一个比鸡蛋还大的硬块由紫变青,疼痛难忍。直到1982年夏天,当我最后一次探望母亲时,老人家还指着右腿气愤地对我说:“我没有其他大毛病,就是被小鬼子踢了一脚的这条腿,一到刮风下雨天,就疼得不能走动啊!”
大炮显威
    
   1944年秋收季节,横行在苏北的日本鬼子一面发了疯似地狂轰滥炸,烧、杀、抢、掠,一面抢修碉堡工事,摆出了垂死挣扎的决战架势。在苏北坚持抗战的八路军、新四军也在积极组织全面大反攻。
  为配合正规部队攻破敌军的顽固堡垒,滨海县委和县大队决定从附近几个乡调集十几门土大炮,组成地方联合抗日大炮队,并指定由我父亲担任队长,区中队派来的一名武工干部担任副队长,任务是配合正规部队攻打离我们村不到10公里的七套。
  别看这个平时不起眼的小集镇,却是日军盘踞多年的老巢。这里四水环城,碉堡林立,易守难攻。大炮队的指挥所设在离镇子不远的一块坟地。说是指挥所,实际上不过是用高粱秸秆搭成的小棚子,虽十分简陋但却比较隐蔽。
  正式反攻时间还没到,炮手们已个个就地隐蔽待命。敌人的侦察机经常在指挥所的上空盘旋,敌人从对面打过来的子弹在棚顶上唰唰飞过,周围还没砍倒的高粱秆,不时发出爆米花似的响声。
  临近总攻时间,十几门土大炮按预定的编号,被调集到前沿阵地。凌晨总攻开始,土炮集中火力,对准目标,齐声怒吼。不到天亮,敌人顽固的碉堡群已成了一堆堆废墟。 冲锋号响了,我军勇士跃出战壕,神速出击,与鬼子短兵相接展开了肉搏战。
   这场战斗虽规模不算大,但由于出其不意、攻其不备,加之我军打得勇猛顽强,日军伤亡惨重,我军共打死打伤鬼子百余人,并俘虏多人,还缴获到一批精良装备。
  在这场激战中,十几门土大炮首次显神威。大炮队立下赫赫战功,受到县委和县大队的特别嘉奖,还特别给我父亲奖励了一支刚刚从鬼子手中缴获来的长枪。
  这份特别的奖品是全村人的荣耀,村民们爱不释手,同时也是我们全家人像命一样珍视的物品。直到鬼子投降、全国解放,父亲才依依不舍地将它上交上级人武部门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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